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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速解答 Quick Answer
坤昌坤平是泰國兩萬行的國民史詩,佛牌上的「坤平」是後人從這個故事借來的名字。
大部分人第一次聽到「坤平」,可能會說:五百年前泰國有個帥氣的將軍,女人都愛他,所以佛牌有桃花功效,故事三句話講完。
但如果你真的去查「坤昌坤平」四個字,你會發現這不是一個佛牌傳說,這是泰國最重要的一部文學作品。超過兩萬對韻文、43章、1,085頁。語言學家 William Gedney 說過:如果泰國傳統文化的所有資料都遺失了,單憑這一部作品就能重建整個文化。泰國文學俱樂部在拉瑪六世時期正式冊封它為「唱詞文學之巔」,2011年列入泰國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,Baker & Pasuk 的英譯本拿了亞洲研究學會翻譯大獎。
更驚人的是這部作品的創作陣容:拉瑪二世親自主持文學沙龍撰寫多個章節,參與者包括後來的拉瑪三世和泰國詩聖順通普,這是國王親筆寫過的文學。
故事發生在大城王朝中期,大約十五世紀末的素攀武里,三個孩子在這裡長大。
接著清邁入侵,坤平被徵召出征,推薦他去前線的人就是坤昌;目的是拆散他們。坤平在戰場上立了功,帶著封號和戰場上娶的第三任妻子凱旋,但回到家,他發現萍已經被坤昌用假骨灰騙走了,坤昌告訴萍的母親,坤平已經戰死,母親貪圖坤昌的財富,逼萍改嫁。
從這裡開始,故事的黑暗程度開始升級。
坤平後來又娶了匪首的女兒布亞格利,但他娶她有一個非常具體的目的:他從她的面相推斷出「初胎必為男孩」,而他需要一個男嬰來製作古曼童。他刻意接近、取得信任、讓她懷孕,後來他激怒了布亞格利的父親,父親命布亞格利在飯裡下毒,坤平的靈侍提前警告了他,他反覆向布亞格利「索要腹中胎兒」,布亞格利不耐煩地說了一句:「想要就從我肚子裡剖走吧。」
在《坤昌坤平》的原文裡,坤平視這句話為口頭讓渡。他剖腹取出胎兒,帶到寺廟,整夜以火炙烤、持咒,再塗漆覆蓋金箔。乾燥的胎兒成為「古曼通」,金色男孩,一個可以說話、預警危險、保護主人的靈體。
故事的最後一幕是整部史詩最沉重的場景,坤平和婉萍(萍)的兒子拍萊岩長大後立了軍功,成功救父出獄,國王召婉通(萍)到御前,命她在坤平與坤昌之間做出選擇。
婉通(萍)站在那裡,說不出話。她愛坤平,那是初戀,而同時她也對坤昌十幾年的相處產生了依賴,所以她無法選;國王震怒,判她為「雙心女人」,下令斬首。拍萊岩拼死求情,取得赦免令,但赦令送到的時候,刀已經落了。
這個問題泰國人吵了兩百年。
傳統上,「อย่าเป็นวันทอง」(不要做婉通)被用來警告女性不可三心二意。但泰國知識媒體的法律分析指出一件事:根據大城時期的《三印法典》,不忠婦女的法定刑罰是遊街示眾,國王判處死刑其實已經超越法律,而且坤平擁有至少五任妻子,從來沒有人說他「多心」。
2021年,ONE31 頻道推出了電視劇《婉通》,製作團隊的立場很明確:「我們相信沒有女人會同時愛兩個男人,是什麼處境迫使她被貼上『兩心』的標籤?」這部劇以婉通被審判為開場,由她作為敘事者重新講述整個故事,婉通的沉默被重新詮釋為:她有權屬於自己。
2026年還有一部穿越電影即將上映,現代女性穿越進婉通的身體,試圖改變結局,四百年後,這個故事還在被重新講述。
關係比你以為的間接。
最早的「坤平佛牌」,大城時期封進佛塔裡的那批,上面刻的是佛陀降魔印,跟坤平將軍這個人一點關係都沒有。大約十九世紀末,素攀武里的佛塔倒塌,這批佛牌出土,一開始只以寺廟名稱稱呼,小孩拿來打水漂,根本沒人在意。
後來有年輕人揣著去約會做生意,發現人際上特別順,因為出土地點剛好在《坤昌坤平》故事的發生地,坤平在故事裡又是萬人迷的角色,收藏界就直接把佛牌改名叫「坤平」。
這裡有一個很合理的疑問:一個文學角色的名字拿來當佛牌名稱,信仰不會不穩嗎?把虛構人物跟信仰綁在一起,不會很奇怪嗎?
差別在三件事。
文章到這裡,你能想像為什麼說坤平將軍招桃花了嗎?花編認為是因為他娶了五個老婆,連出去打個仗的還可以帶回來一個,果然是萬人迷!所以我們要看懂「坤平」之前,必須先了解到,坤平佛和坤平將軍,本身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身份,前者是佛陀,後者是文學經典中的一個人物。
Q坤平將軍是真實歷史人物嗎?
學者認為故事可能包含真實事件的核心,但坤平將軍本質上是文學角色,華語圈佛牌商寫的「五百年前有一個將軍叫坤平」並不準確。
Q古曼童就是養小鬼嗎?
「養小鬼」是華語圈的框架。古曼童在原始文學中是法師戰士的戰爭法器,現代寺廟版本已改用替代材料,功能也從戰場護身轉為招財護家,兩者差距很大。
Q泰國人為什麼崇拜一個殺妻的人?
坤平佛牌上刻的是佛陀,跟角色本人無關。至於喜歡坤平將軍形象的人,重點也不在認同他做的每件事,就像拜關公不代表你認同他殺過人,信仰承載的是角色身上被集體認定的那個品質,不是他的完整履歷。
Q坤昌坤平還有電視劇或電影可以看嗎?
2021年 ONE31 頻道推出電視劇《婉通》,以女性主義視角重新詮釋,2026年有穿越電影即將上映,歷史上還有超過十幾部電影和八個以上的電視劇版本。